窗外雪已经停了,路面上积了一层白。他闭上眼睛,想起父母提起那桩婚约时的表情:「对方家世很好,你没有拒绝的余地。」他试过G0u通,试过反抗,没有人听他的。於是他选择了另一条路——让自己变得不堪,让对方主动退婚。
他成功了。那些流言蜚语传到对方家族耳中,婚约已经摇摇yu坠。再过不久,他就自由了。
但自由之後呢?
他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他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麽样的人。他演了太久的渣男,久到有时候他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自己。
他想起小敏说「你这个人其实满可怜的」。他当时觉得好笑,现在觉得她说得对。他确实可怜——不是因为没有人喜欢他,而是因为他把自己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他拿起手机,打开朝暮以前打工的那间咖啡厅的评价页面。他看着照片——木门、白窗、一串风铃。他看了很久,然後关掉手机,放在茶几上。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没有开灯,没有音乐,没有酒。就只有窗外的风声。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路灯还亮着,但城市的灯火已经暗了大半。
他站起来,走进卧室,躺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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