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说得对。他确实可怜。不是因为没有人喜欢他，而是因为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场戏。
他想起那些nV生。每一次都差不多——约会几次，吃饭、看电影、送礼物，然後在一个月之内提分手。他故意选在公共场所，故意让别人看见，故意把分手的场面弄得难堪。因为他需要这些「案底」传到那个家族耳中。他需要他们主动退婚。
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们。一个都没有。他甚至刻意不去记她们的名字、长相，因为他不想让自己内疚。他告诉自己：这是一场交易，她们得到他的时间和关注，他得到她们的眼泪和骂名。
但现在，小敏的话让他忽然意识到——那些眼泪是真的。那些nV生的伤心是真的。他把它们当作工具，但它们曾经是一个人的心。
他觉得自己很差劲。
不是「我有苦衷」的那种差劲，是纯粹的、没有藉口的差劲。不管他的理由是什麽，他伤害了她们。他把她们当作道具，用完就丢。他甚至记不住她们的脸。
他走进浴室，打开热水。蒸汽弥漫，他闭着眼睛站在水下。水声很大，但他的思绪没有被冲走。他想起其中一个nV生，分手的时候哭着问他：「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他当时面无表情地说「没有」。那是实话，但他现在想起来，觉得那句话像一把刀。
他关上水，站了很久才出来。
换了家居服，他坐在沙发上，客厅还是暗的。他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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