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在图书馆坐到接近关馆,把那些地方反覆写过,用毛笔,在白纸上,写了r0u掉,再写,直到那个措辞在他写出来的时候是「只有一个意思」的那个感觉,他才算过了那一关,继续下一个。

        图书馆管理员那几天注意到他桌边的纸篓里多了很多r0u掉的白纸,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些纸上都有毛笔字,密的,每一张都写得认真,但都被r0u掉了。管理员研究了一下,没有说话,把那个纸篓清空了一次,走回去继续她的事。

        到了考试那天,那个考场在文学院的大教室,b平常上课的教室大,能坐八十几个人,那天坐了大概六十个,因为这门课是跨系选修,各系的学生都有。

        阿土找到他的位子坐下,把毛笔和墨水从衣袖取出,摆好,把那叠白纸放在旁边,准备好。

        左边的同学看了他的桌面一眼,说:「你不带原子笔吗?」

        阿土说:「我用毛笔。」

        左边的同学说:「考试可以用毛笔吗?」

        阿土说:「没有说不能用。」

        左边的同学想了一下,说:「……那也对。」然後把头转回去,继续翻他的复习笔记。

        那个大教室里,六十个人各自在翻复习资料,说话声,翻书声,偶尔有人站起来去喝水的脚步声,那些声音在考试开始之前的那段时间里构成一种特定的密度,阿土坐在那个密度里,把毛笔的盖子取下,把墨水的瓶口打开,感受了一下那个考场地板下的土——是水泥底下压着的那种土,淡,但在,说的是:在,就算隔得深,也在。

        他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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