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山咳嗽两声,“动静这么大,我想不知道都难。”

        范闲抿了口茶,茶是凉的,正如他此刻的眼神:“陈芝豹不会坐以待毙。”

        “自然。”

        李义山从案几下方抽出一封密信推给范闲:“你走这三年,他在军中安插了不少亲信。”

        “而且典雄畜掌握六千铁浮屠,叶熙真控制着北凉一半谍报系统。今日你虽借军情为由夺了他兵权,但这两人仍是他的人。”

        范闲展开密信,上面详细记录了陈芝豹这三年来的所有动作,暗中调动的军队、收买的将领名单。

        他眉头微挑:“您早就防备着他?“

        “是你父亲。”

        李义山叹息:“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陈芝豹,陈芝豹太像北凉王年轻时的了,有野心,有能力。”

        范闲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烧毁,火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我今日故意将陈芝豹留在凉州城,就是要看他下一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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