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撑着睁开眼,但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往下坠。
“妈,你去睡吧。”我轻声说,“爸不会怪你的。”
她张了张嘴,象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扶着她站起来,她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姥姥迎上来,接过她的手,慢慢地把她搀进了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床板轻轻响了一声,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我回到灵堂前,跪在蒲团上。
火盆里的火已经小了,只剩下几块未燃尽的纸钱边缘还泛着暗红色的光,像垂死之人的呼吸,一明一灭。
我没有立刻添纸,就那么盯着那些余烬发呆。
夜很深了。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猫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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