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电话挂断了。
第二天下午,姥姥家的人到了。
一辆灰色的小面包车停在楼下,车门拉开,先下来的是姥姥。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灰布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象是刀刻出来的,每一道都藏着岁月的重量。
她手里拄着一根黑漆拐杖,但腰板挺得很直。
扶着她下车的,是一个年轻女子。
一身素白的连衣裙,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干干净净的象是一张还没落笔的宣纸。
她的头发又黑又直,披在肩后,用一根白色的发绳松松地系着。
五官很清秀,但那种清秀不是温柔——是冷,象是深秋早晨湖面上浮起的那层薄雾,美则美矣,却让人不敢靠近。
她扶着姥姥的手臂,动作很轻很稳。
妈妈李美茹从屋子里冲出来,扑进姥姥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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