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极其细致,包括马文远如何借诗词向她表达倾慕,如何诉说家中境况艰难却志向高远,如何在她面前表现得谦谦君子、情深不渝。

        “他曾赠我诗稿数篇,言词恳切……亦有几方绣帕、一枚他声称是家传的羊脂玉佩作为信物。”她声音低了下去,脸颊泛起羞愧的红晕,“我……我亦曾回赠过他亲手所绣的香囊、笔袋、银两,还有……几卷我誊抄的诗集。”

        我的心微微收紧,但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问道:“书信之中,除了诗词酬唱,可还有……其他逾越之言?譬如……互许终身?”

        柳轻语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有。他曾在一封信中言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暗示……盼能与轻语结为连理。轻语……轻语当时鬼迷心窍,亦曾回信……言道‘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她说出这些话时,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脸颊红得如同要滴出血来,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难堪。

        对一个闺阁女子而言,与人私相授受,互许终身,乃是极大的失德。

        “除此之外呢?”我追问道,目光锐利如刀,“可还有更进一步的……亲密之举?譬如……肢体接触?或是……赠送贴身私密之物?”

        这是我最为在意的一点。若他们已有肌肤之亲,或是连肚兜亵裤这等私密之物都曾赠与,那便是我心中一根难以拔除的刺。

        柳轻语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涌上屈辱与急切的泪水,连连摇头:“没有!绝对没有!相公明鉴!轻语虽一时糊涂,与他书信往来,互赠寻常物件,但始终谨守礼教大防,从未有过任何逾矩之行!更不曾……不曾赠予他任何贴身之物!那等……那等不知廉耻之事,轻语断然做不出来!”

        她情绪激动,胸脯微微起伏,眼中泪水滚落,语气却异常坚决:“聚贤楼那日,亲耳听闻他那些污言秽语,轻语方知自己往日竟是何等眼盲心瞎!竟将一片真心,错付给那般虚伪自私、人品卑劣之徒!每每思及过往,只觉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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