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强硬之下,却又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笨拙的细心。

        每一次俯身,我都小心控制着力度,避免压到她;每一次渡药,都尽量缓慢,防止她呛咳。

        喂完药,我的口中早已被那极致的苦涩麻木,额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取过清水,自己先漱了漱口,然后又用干净的棉签,蘸了清水,再次俯身,小心翼翼地滋润着她干裂的唇瓣。

        做完这一切,我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比作一首诗、谈一桩生意还要耗费心神。

        我就这样坐在床边的绣墩上,静静地看着她。

        药力似乎开始发挥作用,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了一些,眉头也不再蹙得那么紧,仿佛陷入了更深沉的睡眠。

        窗外日影西斜,橘色的暖光透过窗棂,柔和地洒在床榻之上,为她苍白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浅金。

        我就这样守着,期间春桃轻手轻脚地进来换过两次额上的湿巾,见我在此,皆是大惊失色,被我以眼神制止,悄声退了出去。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柳轻语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呻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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