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慧兰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那白色的烟雾在空中打着转儿,直勾勾地飘到了我的脸上。

        她隔着那层薄薄的烟雾,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三分挑衅七分调侃:“怎么着,林大总监?大年三十的,咱们在这儿乐呵,你这还吃上陈年飞醋了?是不是听到我们这几块地,以前被别的拖拉机耕过,心里不是滋味啊?”

        “想什么呢,冯警官。”

        我挥了挥手,把眼前的烟雾扇散,笑着迎上那双侵略性的眼睛,“我这叫‘竞品分析’。听你们这么一说,这位老狗同志也就是个低端市场的走量产品,用户体验和复购率都很成问题。作为目前独占你们这几个高端客户的唯一供应商,我表示情绪非常稳定,甚至还有点想笑。”

        “德性。”慧兰笑骂了一句,把剩下的半根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不过……你这头牛确实挺能耕的,这逼就让你装。”

        “完美的社会学悖论。”

        安娜突然轻声说道,一下子把空气拉回了现实“社会鄙视链与肉体吸引力并存。性欲剥离了引以为傲的社会伪装,他们在白天拼命地辱骂对方,其实他们是在辱骂那个无法自控的自己。”

        她抬起头,冲着惠蓉认真地鞠了一躬:“谢谢老板娘,这个样本非常有价值。”

        “行了行了,少在这儿装哲学家。”我赶紧打断了她的学术总结,指了指可儿,“刚才这局是可儿输了,你还没问她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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