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沈延秋来南境前干的最后一件事便是杀上沉冥府,窃走了噬心功,把府主切成两段挂在山门。沉冥府诸多秘宝,偏偏被她找到了最要紧的那件;来到南境,偏偏能遇到你;你又偏偏能修行噬心功,救她于水火。”说着说着林远杨一拳砸在椅子扶手上:“沈延秋出门到底踩了什么狗屎!”
“都是好事,都是好事。”我小心翼翼道,“说不定她就是老天派来帮你对付陈无惊的呢。”
她向后靠在椅背上,用鼻腔甩出冷冷的哼声:“说到底,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噬心功在身,又已经混进衡川,离开南境对你来说不是问题。”
还是不信。我摆出微笑:“沈延秋是我朋友。我答应过,带她去北方。”
“朋友,实在可笑。沈延秋从没把谁当成朋友。”一瞬之间林远杨似乎勃然大怒,但她控制地很好,面目反而更加冷静:“你可知我为什么一定要抓她?杀人放火江湖恩怨都在其次,她根本是披着人皮的野兽,这世上没有她的朋友,我们都是她眼里的猎物。晟朝容不下她,没有地方容得下她。你以为她把你当救命稻草,一辈子都敬你三分?错了,她不需要你的那天,就是你的死期。我认识她的时间长了,亲眼见过她为血痴狂的模样,你要我如何相信一个表里不一的疯子?”
我们之间陷入长久的沉默。我再三抚摸陈无忧的匕首,最后率先开口:“我可以保证,她会帮你杀掉陈无惊。”
良久,林远杨站起身来:“我真是昏了头才跟你说这些。你到底要干什么?”
“做宋颜没做完的事。以公主的名义,我要见南境的望族,帮派,什么都可以,杀陈无惊只靠我们三个不行的。”
她豁然转身,眼里闪现出奇异的神光。
帘布掀开,长桌旁坐了男女老少四个人,尽头的位置却空着。林远杨把我带进来,自己在那坐下:“这位是周段。”她抬眼看了看我:“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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