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粥和一点小菜,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的声音刻意放得又轻又柔,像是在和什么易碎品说话:“怀祯啊,醒了?感觉怎么样?”
李怀祯眯起眼睛,看着她脸上那层薄得几乎透明的面具。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像是哭过,但那红肿更像是刻意涂抹上去的,让那虚假的温柔显得更加刺眼。
“你来干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厌恶。
母亲被他噎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笑容,把托盘放在床边的矮桌上,伸手想摸摸他的额头,却又在半空中顿住,仿佛怕被烫到一样。
只象征性地探了探:“我就是来看看你,你爸昨晚也是太生气了,你知道的,他那个人就是脾气急。你别往心里去。”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你也是,怎么说话那么冲呢?我们也是为你好。”
李怀祯看着她那张脸,那张他从小看到大的脸,此刻却陌生得可怕。
“哪里好啦?把我关进疯人院是好的?监视我是好的?昨天把我打成这样也是好的?”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对我好!你们只知道你们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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