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面愁容,哀声道:“宗主明鉴,老朽属实冤屈。若非妙华长老暗中查访后向老朽通报,老朽在这深山闭关,又怎晓得那东屈鹏竟敢背弃先祖教诲,行此等伤天害理之举?老朽在此明言,此番我东家才是深受其害,死在那血煞遁阵之下的,皆是我东家的无辜血脉,家族晚辈更是惨遭屠戮,老朽心痛如绞啊!”

        东大长老说得凄惨,话语中只提家族修士陨落之悲,至于那东屈鹏为何会心智扭曲步入魔道,他确是只字不提。

        这老狐狸心中明镜一般,断然不会在这种场合去提及鞠景强留东屈鹏发妻之事,更不会提自己前不久才褫夺了东屈鹏家主之位的旧怨,免得火烧连营,引火烧身。

        宗主冷哼一声,将目光移转,直逼站在大殿中央的妙华仙子:“妙华长老,你素来负责巡查方土,斩妖除魔最是尽心。既然你早已查获那恶徒的魔道行径,为何不抢占先机,早早将此獠擒获拿办?”

        事情若能在萌芽中掐灭,宗主自是和颜悦色,如今闹出了天大纰漏,总得有人出来担责。

        东屈鹏已动用血煞遁阵远遁千里,追之莫及,这失察之过,自是要落在妙华仙子头上。

        妙华仙子听得质问,面如寒冰,冷冽异常。

        她心中百转千回,寻思着此前总觉着有一张无形大网正向自己罩来,那匿名信件出现得古怪突兀,如今可谓真相大白。

        她知晓此事避无可避,当即朗声答道:“禀宗主,我念及东屈鹏乃是东家前任家主,身份牵扯甚广,若是本座私自动手拿人,唯恐引起宗门内部两脉生隙。是以本座便先退了一步,转回宗门,向东大长老通明原委,交由此事原本的主事者定夺。”

        “糊涂!”宗主喝断她的话头,言辞极厉,“有何不好处理?宗门铁规莫非都被你抛诸脑后了不成?凡遇魔道修士现踪,即刻全力绞杀,半分容情不得。若觉孤掌难鸣,方可发送玉简请求师门驰援。你既已查实东屈鹏修炼邪法,就该当机立断将他制住,何来这等妇人之仁?”

        宗主所言句句占理,小患若不立除,必定酿成大灾。若妙华仙子当时未生出诸多顾忌,那血煞遁阵便无人能起,也不会有今日之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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