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之外,一道苍老的干瘦身影如同附骨之蛆,正不紧不慢地缀在半空。
那老者脚踏虚空,连法宝都未曾祭出,仅凭遁光便死死咬住血煞遁阵的速度,两者间的距离既不拉长,也不拉近,分明是猫捉老鼠般的戏弄。
东屈鹏深知,这等能凭空追上血煞遁阵的存在,必是大乘期老怪无疑。
他心下大骇,自知再这般耗下去,丹田内残留的真元必将枯竭,当下猛地一提灵气,将遁速放缓了三分,扯起嗓子,借着罡风传音过去:
“道友何必穷追不舍?天下干这等腌臜事的人多了去了,阁下有这等通天本事,追杀谁不好,偏偏要来死咬住我不放?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狂风将他的话语卷出席卷而去,半晌过后,身后传来一声震天冷笑。
“呵!杀了我门下最得意的弟子,如今死到临头,便想来求饶?晚了!你这等丧心病狂的魔修,杀亲屠族,人人得而诛之,老夫今日便是替天行道!”
那声音浑厚如雷,震得东屈鹏耳膜嗡嗡作响,语气中夹杂着化不开的深仇大恨。
东屈鹏闻言,心头一阵抽搐,暗叫撞了天屈。
他虽杀人盈野,但也是近几日被逼入绝境才开始的发狂,哪里记得杀过对方什么弟子?
况且,能被大乘期老怪教导的弟子,定是些名门望族,他躲还来不及,怎会主动去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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