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凤栖宫的寝殿之内,青烟袅袅,冷香凝滞。

        方才那混沌莲子引动的天地异象虽已平息,但空气中残留的先天大道威压,仍无形压在人心头。

        且说那孔素娥,大乘期本源虽被青珠生生抽干,此刻形同废人,可那股子刻在骨血里的上位者傲慢,却未曾减损半分。

        她身披五彩织金锦缎宫装,端坐在雕花大椅上,面上蒙着一层阻绝神识的皎月白纱——那白纱之下,赫然印着一道凡人留下的通红掌印。

        她方才以绝对强权,捏着鞠景的下巴,强行将那枚能演化一方世界的混沌莲子逼入他腹中,又轻飘飘地定下了“两百年如一日”的高三式残酷课业。

        此刻,她看着榻上面色变幻不定的鞠景,紫宸色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病态快意。

        “孤这‘孔雀明王’的称号,可不是那些酸腐文人捧出来的。”孔素娥微微仰起雪白下颌,语调慵懒中透着杀伐之气,“凤栖宫传承十万载,历代宫主不知凡几,但敢以‘明王’二字为号的,唯孤一人。那是踏着北海妖族的尸山血海,硬生生杀出来的威名。”

        鞠景坐在榻沿,强忍着胃部吞下异宝后的坠胀感。

        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配合地点了点头,摆出一副受教的温顺模样:“明王殿下神威盖世,想必在这太荒世界的登仙榜上,也是天骄中的天骄吧?”

        他嘴上这般说着,心里那把算盘却打得劈啪作响:这疯婆子修的是无情道,行事全凭一己之喜恶,方才为了报复自己不杀之恩,竟想出那种暗无天日的折磨法子。

        这等情绪不稳、视人命如草芥的便宜师尊,他可消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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