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定的这命?你的命、我的命、所有人的,是由谁来定?”
“这……天理昭昭,顺其自然,即是如此……并无由谁定命一说。”“这天道又是如何判定你该是苦难缠身或是安稳一生?而一旦被定好结局的人,又能够做些甚么?”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生来便是恶人一个,难道他就应该摒弃一切自然而然走向黑暗处?”“没有这样的道理!他应该洗心革面,诚心向善,脱去罪孽才是!”“可这等人又做错了甚么?即是因为生来便处在污黑之地,因此才理所应当受万千辱骂蔑视?为何有些人一落地就功德满满,有些人却只能在阿鼻地狱无尽挣扎——师父,你看得太简单了,我又何尝不想做个好妖怪呢?”
他字字珠玑,咄咄逼人,一刻不停,我多次想要辩解都被他无穷尽的怒意所挥斥打断。
争论之间,不知不觉我又被围起趟回密林之中,待我回过神时,却是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高大的身影下。
覆盖着甲胄的手抚上我脸颊,指骨关节曲起,细细从眼尾摩挲而下,我能清晰感知到指腹那层薄薄的细茧,与肌肤磨擦在一起,激起一阵怪异的触觉。
我连忙后退,却抵上了粗粝的树干,无处可躲,而我一旦避开那梭巡着的入侵姿态,他就会变本加厉毫不留情地讨回利息。
我分不清他到底要做什么,还试图和他讲讲道理。
“悟、悟空,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这根本就是两回事……我、我是说,若是及时回头,知错悔改——唔!”
我的理论被他直接打断,以一种让我十分难堪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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