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门开启後，门後没有立刻出现路。
先涌出来的是雾。
那雾b无声陵里的雾更冷，也b无骨谷的雾更乾。它贴着地面流出来时，像不是从门後散出，而是被关在里面太久，终於找到一条缝可以往外逃。
洛恩站在门前，掌心仍按着黑扣，指腹底下的伊斯卡之名冷得像一枚正在醒来的伤口。伊莱雅站在他身侧，左手没有再拿契骨片，因为她那枚契骨片已经裂碎，右手又仍被固定，只能把匕首藏在袖口里，像即使知道那东西对王骨下殿未必有用，也至少要让自己手里握着某种可以反应的东西。
门後的雾散了一点，才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很宽，却不像给活人行走。每一阶都太低、太长，边缘被磨得发白，像曾经有无数沉重的东西从上面拖过。两侧墙面没有灯，也没有装饰，只有一条条刻痕，从高处一路拖到地面。
洛恩看了几眼，才发现那些不是普通刮痕，而是骨匣、骨车或更大的封存器被拉过时留下的印记。王骨不收者，暂置於此。门外那行字像还在背後，冷冷地把这条阶梯的用途说完。
伊莱雅低声说，「这里不像陵墓。」
洛恩看着阶梯深处，「像仓库。」
「b仓库更糟。」她往前一步，压低声音，「仓库至少承认里面的东西有用途，这里放的是王骨殿不愿承认、又不敢直接毁掉的东西。」
洛恩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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