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钟之後,兽骨王庭没有真正安静下来。
白日里的脚步声、课堂声、骨牌碰撞声退去了,可另一种声音慢慢浮起。风穿过高塔之间,从长廊尽头灌入,贴着石墙低低回旋。骨灯的冷光一盏接着一盏亮着,照见墙面上沉默的骨匣,也照见窗外那些像兽脊般伏在黑暗里的屋顶。
洛恩坐在待定舍里,手里握着莎薇留下的厚斗篷。
斗篷已经乾了些,边角仍沾着无骨谷的灰泥。他用指腹慢慢m0过布面粗糙的纤维,好像只要这样做,就能把自己和灰荆镇最後一点相连的东西握住。
桌上的骨灯很安静。
冷白sE的光从灯罩里透出,落在他腰间那枚空白骨牌上。骨牌表面刻着他的名字。
「洛恩?维恩。」这几个字一整天都像贴在他身上,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提醒他已经被兽骨王庭记下。
只是王庭记下的,不一定是真正的他。
而是低反应、边境生、奥尔汀带来的人、契骨课上的异常、白契厅里那枚裂开的课用契骨片、伊莱雅看他的眼神、薇珊导师短暂停在他手上的视线,还有北侧走廊那只黑sE骨匣。
「艾德?维恩。」洛恩闭了闭眼,那个名字一浮现,x口便像被什麽东西压住。他知道现在该休息,该吃点东西,该让肩上的伤不要再裂开。可是他没有办法把北侧走廊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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