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合上书页的刹那,周玉梨眼尖地瞥见画纸一角,用铅笔写着一行极小的字,墨色已有些晕开:玉梨,9月1日。
原来他知道她的名字。
男生抱起收拾好的书,几乎是落荒而逃,身影很快消失在理科楼幽深的楼梯口。走廊里只剩下周玉梨一个人,和满地狼藉的书本。
她慢慢捡起自己的书,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张素描纸粗糙的触感,以及画中那个被凝视的自己带来的奇异悸动。
这悸动,像一根细小的丝线,悄无声息地缠绕住了她骄傲的玉足。
窗外,校园深处那棵巨大的老樱树,在九月的风里,枝头光秃秃的,只余下遒劲的枝桠伸向天空。
可周玉梨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像一颗深埋的种子,在刚才那一撞之下,悄然裂开了缝隙。
春天,似乎提前来了。
那张素描像一枚投入冰冷湖水的琉璃石,在周玉梨清高而自持的内心深处漾开一圈圈涟漪,久久不散。
她开始留意那个总在理科楼出没、眼神躲闪的男生。
偶尔在食堂队伍里瞥见他端着餐盘匆匆走过,白皙的颈项微微前倾,像一只匆忙取食的清瘦白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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