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底下透出一点暖黄,里面偶尔传来张柠枝的笑声,软软的,像棉花糖化在热水里。
接着是成心的声音,低低的,哄她:“别闹,早点睡,明天你还有解剖课。”
玉梨的指尖瞬间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她却感觉不到疼。
垃圾袋就放在门口,黑色塑料袋口松松垮垮打了个结。
今天是周一,他们明天要扔的垃圾就放在门外。
她蹲下来,动作轻得像猫。
手指伸进袋口,先摸到一团用过的餐巾纸,带着梅菜扣肉的油腥味,她胃里抽了一下,却没有停。
再往下,是撕碎的快递纸箱。
她把碎片一点点拼起来,指尖被纸边划破也不管。
碎纸箱上,收件人写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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