佰芊转身从锈迹斑斑的剑架上扯下早已歪曲黯淡的宝剑,用袖子随意擦了擦,冷眼走近了他,【看看你……跟画上的男人也确有几分神似不是么?只是傻了点,被东帝国的恶徒们卑劣的谎言轻松瞒了这么久,虽然如此,也还是流着那个女人肮脏龌龊的毒血】
【陛下…你……】
【不许再叫我!】
磨损过半的长剑被她猛地从鞘中抽出,冒出蓬勃的火星子,剑锋直直停在他的鼻梁前,【朕等了十二年,就是为了今天能扫清门户,用这把母亲生前常佩的宝剑杀了你这野种,好向你那侥幸早死的贱人生母讨还践踏父母真情的报偿!】
她的手臂虽然看似纤细柔弱,握住剑柄却丝毫没有把持不稳的迹象;正如这君王的利剑,虽是十余载无人问津,如今斩杀未成人的遗污却是不在话下。
【所以要是你还有承载哪怕一丝父亲的贞烈豪迈,就抬起头来,公子柏舟,至少死得坦荡】
冷得如同坚冰的铁刃紧贴着柏舟细腻脖子的皮毛,只要她想,完全不必要等到少年为自己母亲诚心忏悔,向后稍稍一收,事情就结束了。
【母亲她……被自己的闺中密友背叛,抢走了爱人,别离后足足三年没有走出这座东宫,得知他已赴黄泉的当晚就点燃了床帐,抱着这幅画卷自焚而死……要是你能死在这里…能替你的母亲辛曦悔过在她的灵前——好歹也算以血昭还他们二人的清白不是么……】
少女举起了宝剑,目光中似乎已经看见了鲜血飞溅的场面,【那么……休怨命短……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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