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荷反手将门锁上,那“咔哒”一声脆响,仿佛终于将门外那个充满了恶意与危险的世界彻底隔绝。

        她背靠着冰冷的铁门,身体不受控制地缓缓滑落,最终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儿子刘波早已被这一晚的惊吓折腾得六神无主,一进屋便钻进了客厅那张小床的被窝里,用被子蒙住头,像一只鸵鸟,逃避着这个让他感到无力的世界。

        周雨荷没有去管他,她就那么呆呆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像一部充满了荒诞与屈辱的黑白默片,在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疯狂重播。

        醉汉那污秽不堪的叫骂,邻居们那充满了恶意的围观眼神,儿子那懦弱无能的退缩,以及最后,高俊那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出现……

        蹲坐了几分钟,直到双腿都开始发麻,她才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甚至连澡都懒得洗,只想尽快地钻进被窝里,用一场沉沉的睡眠,来忘掉这一切。

        然而,就在她刚刚准备换下那身沾染了派出所冰冷气息的衣服,准备躺下的时候。

        “咚,咚,咚。”

        一阵清晰的敲门声,毫无征兆地又在死寂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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