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围坐在石灶旁,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脸颊,也将那些阴影投射得更长。

        父亲今天表现得像是一个沉默的统帅。

        他慢条斯理地翻动着铁架上的肉串,油滴落在通红的木炭上,激起一阵阵诱人的焦香味。

        他不言不语,只是专注地掌控着火候,那种冷静与沉稳,竟然压住了林叔那股子兴奋劲。

        林叔拎着两瓶啤酒,兴冲冲地凑到我跟前:“彬彬,给!今天林叔高兴,你是男人了,得给林叔这个面子!”

        我赶紧扶住他摇晃的身躯,接过酒瓶,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林叔,您言重了,长辈敬酒,我这晚辈哪受得起。”

        这时候,父亲端着一盘烤得金黄流油、滋滋作响的羊肉串走过来。

        他用胳膊肘顺手戳了我一下,目光深邃地朝着正坐在火堆另一边的林幼薇瞟了瞟,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去,敬薇薇一杯。这么多年的荒唐账,敬这一杯,就算一笔勾销了。”

        我懂。这不是单纯的烧烤,这是一种仪式,是长辈希望我们搞好关系。

        我拿起一瓶刚开的啤酒,深吸一口气,走向林幼薇。

        她此时正微微低着头,两根修长的手指拨弄着面前的炭火,火光在她的睫毛尖跳动,映得她那双眸子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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