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什么都不用办。”陈默说,“您需要做的,是先从这张被弄脏的画纸上抽离出来。您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被打扰的环境,让那些泼上来的、不属于您的颜色,自己慢慢风干、剥落。”
“抽离……”苏媚喃喃自语。
“对,抽离的第一步,就是睡眠。”陈默终于将话题,引回到了他最初设定的目标上,“只有在深度睡眠中,大脑才能真正地切断与外界的连接,进行自我修复。您这样……晚上肯定睡不好吧?是不是经常需要借助点什么东西才能睡着?”
他最后的问句,用词极其巧妙——“借助点什么东西”,这是一个开放式的问题,范围可大可小,可以是药物,可以是酒精,也可以是某种习惯。
苏媚此刻对他已经完全没有了防备,疲惫地点点头,坦诚道:“嗯,我一直有失眠的毛病,来来回回好几年了。平时都靠吃褪黑素,但最近……好像也不太管用了。”
“褪黑素……”陈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像是在确认某个信息,“西药类的东西,总会有依赖性和抗药性。”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站起身:“姨妈,您需要好好休息。我妈在浴室里给您放好了热水,您去泡个热水澡吧,解解乏,肌肉放松了,也许晚上能睡个好觉。”
这个提议体贴入微,让苏媚无法拒绝。
当苏媚走进浴室,将自己沉入温热的水中时,她感觉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似乎真的消散了不少。
她靠在浴缸里,闭上眼睛,脑海里回响的,竟都是陈默刚才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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