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再有第二个林霁死在自己面前,那个弱弱小小的女生,在一个寂寞的夜晚死在了伟大的升学主义之下,死在了千千万万考生的脚步之下。

        独木桥那么窄,爬不过去的下场就是那个残酷的学校,残忍的老师,残爆的制度给他们挖的深渊。

        脚一沾地就被一股电流抽得一激灵,试了好几次还这样,顾澄干脆一咬牙猛地跺脚站起来,结果腿一软直接摔在了地上。

        忘记自己是怎么手脚并用爬出萧言家的,等公交车的时候端着一碗路边摊纸盒装的馄饨旁若无人地大快朵颐起来,不看他的长相年龄,光听声音还以为是饿了好几百年的乞丐过来的,最后顾澄在一车站人叹为观止的目光中“咕咚咕咚”地将紫菜汤喝了个一干二净,仰天呼了口热气这才感觉活过来一点,那股骨头里的寒意和酸软消失了一点她才起身将纸盒揉捏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刚好他要等的车也来了。

        将卫衣的帽子拉上,这个月份公交车开始大放暖气了,顾澄刚一站稳就感觉到了什么,敏锐地将视线往下一扫,结果座位上的女孩一时看得太入迷彼此对望了好久才略显尴尬地偏过头看着车窗外,顾澄只好往右走,挪到她后面,手握着杆将头靠在上面愣神。

        车停了又开,一车厢的人都随着车子不停摇摆,这时愣神的顾澄余光里突然注意到了一个黑马甲的秃头男人,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为这个方向的人都在左右摇摆,而唯独他在前后摇摆,这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顾澄盯着那个男人不假思索地将手机接通了靠在耳边“喂?”

        “你在哪?”

        “家里”顾澄往前扫到座位上的女孩红到发紫的侧脸,看向窗外的姿势僵硬得如此不自然。

        而她的肩膀则被一个勃起的下体顶着。

        “你最好不要和我撒谎,顾澄,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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