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床上的人只是拉过被单遮住自己并蜷缩起来,将满是泪水的脸埋进被褥里,屈辱,倔强,不甘,塞满这副青涩却伤痕累累的身躯,就等着随时冲破出来。

        第二天上班已经迟到了三个小时,萧言直接打电话给公司请了事假,她一个首席按理是不能随意无故旷缺,不然她带的队伍就会处在一种失序的工作状态中,但她保证明天一定会将设计的初稿交上去,公司一听二话不说立马准了。

        这个案子堆了三个月,考虑到萧言平时一直是个严谨到苛刻的人,一般不会无故请假,再加上她设计的图纸确实给公司带来了非常可观的收益,有种小池子快要盛不下巨龙的意思,为了留住这样的人才必要的体恤还是要有的,于是电话那头爽快地多给她四天假,留出充分的时间处理好个人私事,初稿的事一定不能草率。

        萧言答应了,她推了推镜框,铅笔刚拉出一条线,图纸却被一屁股坐住。

        顾澄套着宽大的灰色体恤,低下头凑过来头顶差点抵住萧言的下巴,萧言不得不微微抬头,垂眼看着顾澄在图纸上指指点点道“你这密密麻麻画的什么?”

        “工作”

        顾澄哦了一声,转过脸不置可否,还没等萧言反应过来,顾澄突然回头一把夺过萧言手中的铅笔“刷刷刷”地一顿涂鸦,甚至太过用力将纸张勾破了一个大口子,铅笔断了芯顾澄才将它丢在桌上,咕噜噜差点滚下去,萧言习以为常地伸手接住,顺势塞回笔筒里柔声道“澄澄你这样我可要生气的”

        顾澄站起来“那就让我走”

        萧言笑了一下“会让你走,毕竟我也要工作,但这段时间陪着我好吗?我们都一年多没见了,你不想我吗?”

        “少恶心”顾澄道“我还有事要忙”

        “你学都不上了,到底要忙什么”萧言将眼镜脱下来捏了捏鼻梁道“澄澄我去你学校问过,你已经逃课很久了,这段时间你到底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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