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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目无礼数的,便是这些日子里率军拔城百余、掠地千里的西帝国大将,其前任女皇胞妹、现女皇姨母的摄政王佰玥,而她手中锁链捆住的那纤弱白净的脖颈,通红发紫,真的还是属于一个活人么?

        【小…小柏…?】

        璃昙向那被像尸偶一样抱在女人怀里、嘴中含着铁条衣衫不整的玩物无意识地喃喃唤了一声,最后在皇帝和重臣们的紧张凝视下也没挤出任何话来。

        今早还神采奕奕满溢欣喜的双眼已经完全成了空洞的夜空,再也汇聚不起什么能够回应她的亮光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臂要去把他抢回来,即便面对佰玥身边那些杀气腾腾的甲士护卫也没有丝毫犹豫,一只腿几乎跨了出去……直到被另一只艰难发力的手掌按住了背,跪坐在右后方是唯一在此等境地下还能理解璃昙的姐姐——正因如此才要由她来控制行将失去理智的公主,伣鸢一袭白袍如丧服,保持着垂首的姿态让斜切的额发彻底掩住右眼。

        于是,不得已的,璃昙像折断的麦草那样弯下腰,对帝国的主将致以敬意,拱手奉礼。

        这份屈服让包括母亲在内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佰玥也似乎对这个尚且幼稚的小女孩儿生出几分兴趣,乐师们吹奏敲打着舒缓清脆的宫廷颂乐,别离的宴会竟是以这种方式开场,东帝国这边的文臣们都摆出欣喜送亲的样子开怀畅饮……对面的西帝国大将和她的那些副将军师们则是更加真诚袒露:

        一举洗刷前朝屈辱,踏马天街的胜利者们无疑是在敌国为自己举办的庆功宴上无拘无束,欣赏被践踏自尊的那一张张苦涩的假笑脸,没有比这更加叫她们高兴的了。

        可唯独怀里抱着人偶的佰玥掌中冒出细汗少女死气沉沉的双眼总让她有些脊背发凉,17岁便开始随军驰骋沙场的她不敢吹嘘无所畏惧,至少也是见多了血流成河的惨状,在面对一个孩子的仇恨时却本能地想要退让……

        身为胜者明明应该更加游刃有余才对不是么,恼羞成怒的将军胸中无法压抑顿时燃起残暴的业火,但在议和的宴会上又不好发作——只得握紧拳头像警戒一头野兽似地把目光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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