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她总是带给他梅子糖吃,是她喂下的,他总也吃不腻。

        她也分不清,他究竟是喜欢,还是习惯。

        或许两者都有。

        她心里的亏欠感越滚越深,就在此时,手背忽然复上温度。

        “徽宜。”他温声道,“我一切都好,倒是你,风寒初愈,保重身体。”

        从手背传递而来的温暖,压住了她翻涌的心绪。她的目光移向架上的画,那是一幅千里江山图,轮廓已成,还未着色。

        是他的心意,亦是献给母亲的生辰礼物。

        她劝道:“母后生辰还有半年之久,皇兄不必着急,当以身体为重。”

        蔺云植摇首道:“我身子差,画得慢,应是要抓紧些。”

        冯徽宜目光黯然,“母后会明白的。”

        纵然明白,也改变不了什么。

        有些人的人生需要清醒,有些人的人生则要迟钝一些,方能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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