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汁翻滚间,氤氲的热气熏湿了我的额发,苦涩的气味钻入鼻腔,让我对这具身体曾经的病弱,有了更切肤的体会。
或许,正是因为这切身的体会,让我此刻对柳轻语,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同病相怜?
不,或许不止。
她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是萧府名正言顺的少夫人。
无论我们之间有多少龃龉,她若真的香消玉殒,于萧家,于苏姨,于我,都绝非好事。
更何况,我要的,从来不是一具冰冷的、充满恨意的躯壳。
我要的,是征服,是让她身心俱服。
而眼下,正是趁虚而入……不,是雪中送炭的良机。
药煎好后,我小心翼翼地将药汁滤入白瓷碗中,那浓黑的颜色和刺鼻的苦味,让我自己都忍不住皱了皱眉。我端着药碗,回到西厢房。
苏艳姬依旧守在床边,正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柳轻语脖颈间的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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