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菘蓝伸出去接箱子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凝滞。
她的女儿长大了,心思细腻敏感,她经常不在身边,只是往家里寄钱寄东西,可自己的孩子有了心事也从不跟她讲。
“我们先去程先生家里好不好?”许菘蓝叹息一声,走近了一些,摸小猫一般抚摸着女儿的头顶,“妈妈带你去看看住的地方。”
秋杳也顿了下,她早就被做好了思想准备,并且从出生起就被抛下的命运也让她可以平静面对即将又一次转变的人生。
许菘蓝一手接过秋杳那个行李箱,一手虚虚揽着女儿单薄的肩,带着她穿过机场明亮却冰冷的大厅,走向出口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她们母女二人,那份因长久分离而生的尴尬沉默似乎被放大了。
……—
许菘蓝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电梯光洁如镜的门上,映出自己和女儿有些模糊的身影。
她看着女儿低垂的眉眼,那沉静的样子像极了自己年轻时的倔强,又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疏离,她心头便像被细针密密地扎着,泛起一阵酸楚的疼惜和愧疚。
“杳杳,”她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刻意的轻快,试图打破沉默,“外婆都跟你说了吧?关于…关于你读书的事。”
秋杳轻轻“嗯”了一声,依旧低着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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