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在张伟强坐着的沙发背后,身影在电视机明明灭灭的光线下拉长,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她的声音响起,冰冷,没有任何起伏,像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的状态,甚至懒得带上疑问的语气:“感觉怎么样?”
这五个字,像五根冰锥,直直刺向沙发上的男人。
张伟强的身体明显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被那冰冷的语调狠狠抽了一鞭子。
他不敢回头,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锈,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发紧,带着明显的讨好和一种近乎哀求的心虚:“还…还好…有…有感觉了…真的…就差一点…就快好了…真的…快了…”
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仿佛这样就能让谎言变得真实。
顾晚秋听着丈夫这千篇一律、毫无底气、如同复读机般的回答,她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和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厌烦。
“差一点”?“就快好了”?这些话她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是在用这拙劣的谎言欺骗她,还是在用这虚幻的希望麻痹他自己?她连深究的力气和兴趣都没有了。
那点因儿子快乐而燃起的微光,在回到这个冰冷牢笼的瞬间,就被这熟悉的绝望彻底扑灭。
顾晚秋没有任何回应。没有质疑,没有鼓励,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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