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昭用茶夹推来一盏凤凰单枞:三姨太调查我时,可没写我有喝茶的习惯。
琥珀色茶汤在玻璃杯里荡漾,倒映出墙上泛黄的南洋海图。
郑顺意注意到海图边角订着几张撕碎的船票,墨迹晕染的日期正是程家截胡棉纱生意的日子。
三个月周转期,年化36%利息。
白昭突然用壶嘴敲击茶宠,石蟾蜍发出空闷的回响,吴家码头三号泊位的质押权,再加南洋新港的两成干股。
窗外传来货轮鸣笛,震得铁皮文件柜嗡嗡作响。
郑顺意摸出鎏金怀表搁在茶海上,表盖弹开露出泛黄的相片——吴氏老码头百舸争流的盛景。
这是1912年怡和洋行第一次来谈合作时送的礼物。
他指尖划过表盘上停滞的时针,现在它走不动了,但齿轮还是纯金的。
海浪拍打堤岸的轰鸣声中,白昭忽然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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