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娟亲热地挽住郑顺意的手腕,熟络得像是相识多年的闺中密友。
三太太,她压低声音道,昨儿个我听说您和大太太那档子事了。
大太太也忒不像话,怎好凭空往您身上泼脏水?
说着又往郑顺意跟前凑了凑,我今儿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您说说体己话。
您瞧大太太那眼神,活像防贼似的盯着我,生怕我把老爷勾了去。
我呀,不过是想在这乱世里寻个安身之所罢了。
眼下外头兵荒马乱的,租界里看着太平,实则…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整个上午,杜娟的嘴就没停过,郑顺意只是偶尔应和一两句。晌午时分,杜娟索性留在郑顺意屋里用了午膳。
午后刚过,杜娟中毒的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整个吴府。
郑顺意手中的狼毫笔蓦地一顿,墨汁在端砚里渐渐晕开,如同她此刻晦暗不明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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