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份折痕明显的文件,这里有一份我与父亲的断绝关系书,能否请先生帮忙去警署盖个章?
吴向荣的目光落在那份显然被反复折叠又展开的文书上,纸张边缘已经起了毛边。他伸手接过,指尖能感受到纸张上细微的褶皱。
好,这事我应了。吴向荣将文件仔细折好收进袖中,从今往后,你就是吴家的人。记住,你的颜面就是吴家的颜面,行事之前务必三思。
吴歧路攥着酒杯的手指节发白,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晃出细碎的波纹。他盯着窗外那轮惨白的月亮,忽然嗤笑一声:三姨娘…好个三姨娘。
程令砚伸手去夺他掌中的酒盏,却被他侧身避开。
酒液泼洒衣衫上,洇开一片暗色。
你当心醉死在这。
程令砚蹙眉道,袖口金线绣的竹叶在灯下泛着冷光。
醉死?吴歧路猛地将酒盏掼在地上,碎瓷迸溅时他眼底泛起血丝,我偏要喝!
跑堂的吓得缩在柜台后,柜台上的算盘珠子被震得哗啦作响。程令砚瞥见好友袖口沾着的酒渍,你当初还说喜欢…话未说完就被冷笑截断。
吴歧路抓起酒壶直接往喉咙里灌,喉结剧烈滚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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