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没关严,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
池闻自从回来后几乎夜夜失眠。
为了不在卧室吵到程小满,他干脆把显示器和机箱都搬进了书房,整个人就潜进了某个封闭而私人的战壕,几乎不怎么出门。
走廊很静,程小满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一片凌乱地板上堆满了文件,合同、旧档、影印件摊得到处都是,有些已经皱起边角,像被踩过,又被人漫不经心地捡起重新堆回去。
书桌上更是一片沦陷,A4纸、笔记本和便签混杂,甚至连机箱顶部都放了一摞,像是堆了个临时的塔。
桌沿夹着一张死亡证明,右下角贴着一枚揉皱的黄色便签:
“——余建明从未立过身后安排?”
落地灯孤零零亮着,昏黄的灯光洒下来,把池闻整个人笼在光影里。
他就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躺在那堆纸张中间,一条腿搭在椅子上,身子扭着躺着。
身上穿着又是好几天没换T恤和家居裤,眼睛闭着,眉头紧皱。
程小满蹲下来,把他肩头几张滑落的文件拨开,小声叫他:“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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