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兹瘫靠在冰冷刺骨的岩壁上,小小的身体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剩下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他死死捂着耳朵,但那祭坛上夜蝠濒死时撕裂灵魂的惨嚎,族人们病态满足的欢呼,尤其是玄轩那如同淬毒冰凌般、宣判他所有努力皆为徒劳的“奴隶论”,依旧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着他摇摇欲坠的意识。

        他红色的猫瞳失去了焦距,空洞地望着祭坛上那三团扭曲焦黑的残骸,以及石像漩涡中那两点依旧冰冷俯视的猩红。

        绝望的寒冰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几乎要将他从内到外彻底冻结。

        拯救?

        多么可笑又奢侈的妄想。

        自己…和这些在虚假慰藉中沉沦的蛆虫,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或许唯一的区别,就是自己更早地看清了这绝望的真相,然后…被这真相的重量碾得粉碎。

        就在这片由痛苦、血腥和愚昧的欢呼构成的混沌交响中,玄轩的心情却如同拨云见日,变得前所未有的舒畅,甚至带上了一丝慵懒的惬意。

        ‘呵…果然…’玄轩的灵魂深处,一种冰冷而纯粹的愉悦感如同甘泉般汩汩流淌。

        他微微眯起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嘴角噙着一抹近乎沉醉的弧度,细细品味着卡兹那濒临崩溃的绝望姿态,如同一位美食家鉴赏着窖藏百年的佳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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