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部落里几乎所有能动的族人都涌了出来,像被无形的鞭子驱赶着,沉默而迅疾地朝着山脉深处某个巨大岩窟的方向涌去。
只有压抑的喘息和凌乱的脚步声在暮色中回荡,营造出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
玄轩步履间带着一丝新身体协调未完全的虚浮,但脊背挺直,漆黑的眼眸如同最深的寒潭,冰冷地扫视着这片贫瘠的土地和这群麻木的生灵。
卡兹则像只机警的野兽,紧紧跟随,目光大部分时间黏在玄轩身上,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反应,偶尔才飞快地瞥一眼周围狂热的族人,小脸上写满了疏离。
圣坛所在的岩窟入口巨大得如同通往地狱的巨口。
还未踏入,一股混杂着血腥、汗液、燃烧油脂的焦糊味以及某种刺鼻到令人作呕的浓烈熏香气息便扑面而来,形成一股粘稠的、几乎能堵塞呼吸的怪味。
踏入其中,景象更是冲击着感官。
洞窟深处,狂乱而沉重的鼓点如同病态的心跳,震得人胸腔发麻,每一次敲击都仿佛砸在灵魂上。
无数火把插在岩壁缝隙中,跳跃的火焰投下巨大而扭曲、如同群魔乱舞的影子,在凹凸不平的洞壁上疯狂摇曳。
嘶哑的、不成调的诵唱声从一群披着破烂黑色斗篷的祭祀口中发出,汇成一片混乱的噪音洪流。
空气灼热而污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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