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显然是一套昂贵的定制货,面料泛着高级的哑光——和我这套如出一辙。

        相同的不幸是,这位仁兄的胸大肌和那个随着呼吸起伏的将军肚实在太过壮观,把那件可怜的西装外套绷得紧紧的。

        特别是那个扣子,我几乎能感觉到它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随时可能像子弹一样崩飞出去。

        那一瞬间,作为同样被西装束缚的“企鹅”,我竟然对这头“熊”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亲切感。

        他也看见了我。

        被横肉挤得有点小的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目光在我不自在地拉扯领带的手上停留了半秒,露出了那种只有胖子和壮汉才懂的苦笑。

        我一瞬间心有戚戚焉。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全部回到了冯慧兰身上。

        在这个身穿露背礼服的女人面前,这头看起来能一拳打死牛的“熊”,竟然表现出一种近乎“谦卑”的姿态。

        他微微躬着身子,像是要刻意缩小自己的体积,那一脸的横肉挤出了一个真诚得不能再真诚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尊敬和热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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