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计也放在床头,他刚刚不知不觉睡过去,不知道是谁拿出来了。

        “刚刚量了是三十七度五,已经降温了。”罗绮没说是达月看的。

        罗文袖觉得头胀胸闷,哪哪儿都不舒服,整个人蔫蔫的,也没了平日里上天闯地的精力,闷头把粥端起来,一勺一勺喝。

        他尝不出什么味道,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默一会,罗绮又开了口,一开口就是那个他最不愿意听到的名字:

        “文袖,月月有时候比较霸道。她做的有什么冒犯你的地方,我代她道个歉……”

        冒犯?

        达月对他做的事可不只是“冒犯”,用“冒犯”来形容甚至轻飘得有些无耻。

        她做的足以让罗文袖彻底厌恶达月,甚至下狠手报复新达月,多狠都不为过——文袖本打算这样做的,可不知为何,他却感到一个自己在抗拒着,背道而驰地眷恋着刚刚那些荒唐的温度和颠覆。

        他不愿多想,现下虚弱的身体也不允许他多想,他本能地排斥关于“新达月”这个名字的一切,任何人提起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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