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的各个大屏幕上,此时正不断地播报着褐石英市叛乱袭击事件的相关新闻。
“……根据政府最新统计结果,在本次褐石英市的武装叛乱分子袭击事件中,赭岩星防卫军首都卫戍师近千名官兵伤亡,其中阵亡者达数百人。市内有七位市民死亡,上百人受伤,平民伤亡者多是因为事发时正身处军队驻地设施周边,或者被坠毁的穿梭机残骸击中而伤亡。此外,在叛军对穹顶出入管制中心的袭击占领过程中,有数十名安保人员和两名管制室工作人员死亡,其中包括一位管制室主任和一名普通管制员。本台记者在刚才采访到了该管制室的获救管制员,以下是采访片段——”
大屏幕切换了画面,记者话筒前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位正坐在救护车旁边抱在一起的管制员,两人正惊魂未定地嚎啕大哭着,女管制员一边抽泣一边磕磕绊绊地说着:“……那些叛,叛乱分子,他……他们杀了主任和鲍尔……呜呜……鲍,鲍尔是我们的同事,他平常为人非常老实和善,除,除了偶尔会在工作时偷着玩一小会儿游戏,从,从来没,没有干过任何……呵呜……出格的事,他,他们仅仅,只是因为……鲍尔不愿意交出手机,就开枪杀了他!啊呵嗯嗯嗯……呵呜呜呜呜……”
轮椅上的老人痛苦地闭上双眼,摇了摇头。
这时,吊着左手的李维靖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斋藤先生?”李维靖站在老人的旁边,看了看远处的净土渡筏号。
“——李先生,这副狼狈模样可真是让你见笑了,”斋藤守苦涩地笑了笑,“同时,我也要像李先生道歉——因为我一时的错误,最终给所有人造成了这样,无可挽回的可怕后果,老朽我现在实在是无颜面对任何人,我的社员也好,赭岩星的市民们也好,还是刚刚从九死一生的险境中脱离的李先生也好。”
“倒也不必,就算卡德罗斯基不抢你的飞船,他也照样会发起叛乱的。”李维靖耸了耸肩。
“——战舰级的能量护盾系统是我们帮他运到赭岩星的。”斋藤守苦笑着摇起了头:“虽然最开始我并不知道我们运的是什么,但其实很明显,像他这样的人,让我们替他运的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但我最终还是自欺欺人地假装一切与自己无关,没有过问那是什么东西。最后,他顺理成章地在拿到护盾系统后,抢了我们的船,将它变成了他这场战争行动的凶器。我辜负了我的社员们,也辜负了这座承载了我们两百多年的移动家园。”
“一切选择皆有代价,而我们无法预测未来,世事便是如此无常。如果斋藤先生希望我对此说点什么的话,我只能说,望斋藤先生以后交友更谨慎一点,别再跟卡德罗斯基这种人扯上关系了。”李维靖却是一脸轻松地歪了歪头。
“李先生所言极是。”斋藤守发出一声长叹:“不知李先生现在,愿意听我这个老家伙发发牢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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